财闻 张晓迪 发自深圳

全球AI产业正迎来从技术验证到商业价值兑现的关键拐点。如果你想抓住这一历史机遇,做一个创业者,但你不懂硬件,也不懂AI的底层技术逻辑,你只是发现,一个能和人说话、互动的AI毛绒玩具可能是一个不错的商机,那怎么办?

你可以去一个叫涂鸦智能的AI云开发平台,你会发现事情变得简单:AI对话能力,涂鸦已经接好了市面上主流的大模型;语音唤醒、情绪识别这些复杂算法,涂鸦封装成了现成的“技能模块”,像搭积木一样拖进去就行;甚至连生产环节,涂鸦的生态里都有现成的供应链合作伙伴,能帮你把设计图变成实物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:想清楚你的硬件产品创意、用户和场景,然后找涂鸦。

这就是涂鸦智能正在做的事情。


涂鸦智能官网介绍信息

涂鸦智能(纽交所代码:TUYA;港交所代码:2391)成立于2014年,2021年登陆纽交所,2022年在港交所完成双重上市。它是全球领先的AI云平台服务提供商,为所有想做AI硬件的开发者提供“技术底座”。

截至2025年底,涂鸦平台已聚集超过180万注册开发者,覆盖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从施耐德这样的百年工业巨头,到珞博智能这样的创业团队,都在用涂鸦的工具把想法变成产品。

2026年4月23日,在位于深圳前海的香格里拉JEN酒店,涂鸦智能举办的全球开发者大会正在举行。大会上,涂鸦首度公开了三大战略布局:

AI Home让全屋设备像有了大脑一样主动服务;AI Robot聚焦陪伴、清洁、具身机器人等五大场景;AI Energy用AI帮家庭和企业节能增效。同时,全新升级的AI生活助手Hey Tuya能“让你家里有个像JARVIS一样的虚拟管家”,TuyaClaw则被开发者称为数字员工和家庭管家为一体的“AI龙虾”,因为它既能在电脑上干活,也能联动家里的设备。

“开发者成功,我才成功。”是涂鸦的商业模式,这是一种B to B to C的共生关系,开发者的设备卖得越多、用户用得越频繁,涂鸦的收益越高。2025年,涂鸦全年营收3.22亿美元,净利润率同比增长16.3%,这一模式正在被验证。

在这场大会上,财闻与涂鸦智能联合创始人、COO兼CFO杨懿进行了一场深度对话。杨懿出生于重庆,25岁赴美参与初创项目,29岁成为阿里云最早期的BD(Business Development 的缩写,中文通常翻译商务拓展)。

2014年,32岁的他与王学集、陈燎罕离开阿里,共同创立涂鸦。10多年来,他们带领团队从0到1,走过了从IoT到AI的10年演进之路。

发挥想象力,不要担心技术局限性。”在一个小时的专访中,这位自称“非常爽于做0到1”的实干家,坦诚地分享了涂鸦如何帮助有想法的创业者把AI硬件做出来的全过程。

以下是杨懿的部分金句:

1、“你相信,就继续把坑不断地填好,这就是战略韧性。

2、“身体是我完成目标的条件,我要保养好自己的生产工具。”

3、“当很多人觉得是个机会的时候,再入局通常已经晚了。”

4、“永远有人在建新门槛,或者行业在不断重构门槛,我们在不断降低或打破新重构的门槛。”

5、“我们一直坚持小步快跑的逻辑,不断发现问题、发现机会,快速修正。”

6、“产品可以借鉴,技术可以追赶,生态规模和信任关系,是靠时间堆出来的护城河。”


杨懿在开发者大会上发表演讲(受访者供图)

以下为对话实录(有删减):

爆款AI硬件是如何炼成的?

财闻:大会现场展出了Fuzozo(芙崽)这类情绪陪伴AI硬件,有没有哪个展品是你自己特别想用的?

杨懿:很多产品我都想用。我家有两个类似于“芙崽”的东西,我小孩在用,然后现在我老婆也想要一个。我们现在还有做AI拍学机,是帮助小孩学习的,把小孩的课本、作业拍下来,它能辅导小孩子学习。这个产品马上我就会要,因为我小孩下半年上小学。所以我觉得AI很有意思的点是它不断在催生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,可以解决很多问题。

财闻:Hey Tuya支持“对话式创作”,这实现起来技术难度不小,涂鸦是怎么做到的?

杨懿:这个技术确实很难,原生的大模型能力聚焦在识别之后的分析跟判断,它需要数据源,这是一个前置条件。在物理世界里面,怎么去做各种类型的数据输入及反馈,那就是要回到把硬件和大模型打通的问题上。这就是涂鸦过去10年在做的事。

过去10年,基于一个标准的IoT平台,我们把所有硬件的物模型、数据链路、判断逻辑以及自动化引擎全部标准化。2023年GPT出来的时候,我们非常高兴,发现终于有个好大脑了,于是就完成了大模型的对接。

现在市面上主流的十几个大模型,开发者在涂鸦平台上想用哪个用哪个。现在我们有10亿台设备,他们贡献了足够多的用户痛点、问题、反馈和修复。如果今天大家要讲一个智能场景的改造并且是可延展的,涂鸦就是其中一个。


Fuzozo(芙崽)(受访者供图)

财闻:你怎么判断哪些AI硬件会“爆”?有方法论吗?

杨懿:嗯…方法论,好问题(抬头,思考了几秒钟),我们大概率看两个东西。

第一个是AI是否会变成未来新的社会基础设施。无论是大模型,还是英伟达这样的核心算力供应方,还是宏观政策,他们的指向趋势都是一致的,虽然大家不太确定这个基础设施未来具体是什么,但你是否能够在这个判断上面笃定。

然后辅证是技术上的基础预判,LLM这种技术形态相对于以前的各种智能算法是否是一个大的变革,这个技术方向是否踩对、是否可延展。

第二是从业者的群体动向。行业里是否大家都在往这个方向做。我更关注的是我的下游开发者们现在在寻找什么技术。平台做宏观关系,我们是趋势的推动者,也可能是部分趋势的缔造者,但我不介意在某个时刻是趋势的跟随者或引领者,这会动态变化。关键点在于,这个趋势是由群体决定的,你是否持续与这个群体共生。

足够多的人才聚集之后,一定会把这个技术方向验证出来,把微观突破拱出来,最终把趋势往前推进。


涂鸦智能的开发板(受访者供图)

“四肢与大脑”:涂鸦的10年技术底座

财闻:涂鸦最早做IoT PaaS,帮助设备“联网”。过去2年向AI开发平台转型。这是规划之中的,还是因为受到技术的鼓舞?

杨懿:2014年我们想做的初始话题是“智能化”,物理世界智能化。当时有三种技术路径:IoT(把设备变成有算力的联网设备)、大数据(对物理数据做识别判断)、机器学习(当时的“脑子”)。我们就是按照这3个方向来做的。

但对外界来说,说“智能化平台”很多人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。所以我们选取了一个在当时可能更大gap的技术,IoT,来作为涂鸦平台的注脚。但其实我们知道我们是铆着智能化走,也做自己的大数据技术和机器学习。

所以当大模型出来的时候,我们马上做对接,这是很自然的延续。现在大家对IoT认知很充分了,而我们做的技术领域是在围绕AI,无论是我们自己的生产工具,还是我们提供的铲子,还是客户拿来做的核心功能,都在往AI偏移。

其实我们没有变,就是很笃定地沿着这个路径在走。

财闻:涂鸦的底层技术逻辑跟李飞飞说的世界模型有啥区别?

杨懿:李飞飞的更多是在建物理模型和物理规律交互,建成一个数据模型去还原和交互三维世界。我们做的是个具象模型。我们需要精准聚焦,并不是去泛化到理解任何物理空间,先聚焦到你的房间、你的办公室发生了什么。我们现在用小模型做,因为它更能够解决具体问题。


涂鸦智能的网关产品 张晓迪/摄影

财闻:去年你就在提AI硬件元年。

杨懿:对,我说2025年是AI硬件的元年。因为看到DeepSeek破圈,硬件从业者真的跑过来问我AI能给硬件做什么了。到25年下半年,像“芙崽”这样的产品做出了不错的商业实践。虽然放到整个行业来讲还是比较小的占比。但是当人才关、资本用户关注度逐步往这边聚拢,一定会有更多更好的应用出来。

今年靠Vibe Coding破圈,更多人发现这个门槛是可以跨过去的。涂鸦的铲子永远是用来打掉门槛的。我们有一个博弈论:对外的博弈是要用铲子打掉门槛,让更多人进来;对内的博弈是得知道下一步的门槛是什么,提前去做铲子。因为永远有人在建新门槛,或者行业在不断重构门槛,那我们就在不断降低或者打掉这些新的门槛。

财闻:从大模型到Agent再到AI硬件,如果AI会成为一种改变我们消费、生活的产业,你觉得现在它到哪个阶段了?

杨懿:去年是AI破圈。今年的变化是真实可用的Agent群开始逐步出来,以及Vibe Coding让大家可以自己搓应用,开始重构生产力关系,这意味着只要知道要解决什么问题,就可以极大发挥AI的能动性。当然这只是刚刚开始,现在用Vibe Coding的人可能占全人类的百分之一不到,但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趋势。

我觉得现在AI的应用渗透方向,以及AI现在已经呈现出来的三个维度的能力,是自然交互、多模态、Vibe Coding。可以说,它们是摧枯拉朽的。全球老百姓的生活方式、工作方式,包括未来可能社会结构,都会不可逆地发生变化。


基于matter协议,涂鸦智能可实现的家庭互联生态 (受访者供图)

“开发者成功,我才成功”:AI平权的商业逻辑

财闻:涂鸦平台具体是怎么降低门槛、激发用户AI创意的?有哪些让你印象深刻的例子?

杨懿:例子太多了(笑),因为我们对每个客户都是这么做的。

技术门槛其实在于,我们的目标客群很多不是互联网原生技术者,也不是AI原生技术者,但他的产品需要用这个技术。所以你要以他能够理解、能够掌握的方式把技术教给他。我们做的绝大部分客户,像施耐德、ABB、松下,它们不是智能原生公司,是成熟的电子或电器硬件公司。我们要做的是,在他现有技术团队的开发习惯和能力上限之内,做一个好的Bridge,把他需要的东西以他能够消化、能够快速变现、快速做成产品的形式给他。

同时这个铲子又有很好的社会效益,因为我们做的是通用性铲子,是Infrastructure的逻辑。既让他们从不会到会用,又解决不用重复造轮子。一万家公司都开发同样的事情,是社会资源的浪费。

市场方面,我们从2015年开始就往海外走。逻辑不是卖铲子,而是寻找铲子客户的客户,找需求。我们的做法是建立海外团队,直接在海外找需求。需求方不直接问涂鸦买铲子,而是从我的客户那里买东西。我的客户是工厂、OEM/ODM,我们直接找到工厂的客户、品牌或渠道,告诉他们智能硬件是趋势,而且门槛被我们打掉了,你们现在可以快速把业务线搭起来。

资源方面,从2019年开始我们就在做自己的投创联盟。开发者把产品做好、需求找到之后,怎么样扩大?怎么样变成更畅销、更国际化的产品?我们整合自己的生态、资本、渠道、海外电商、人才库等资源,帮助他们解决问题。有一部分涂鸦自己提供,有一部分生态里面有。他要做电商,我们有电商产品;他不会运营,生态里有代运营方先帮他托管。所以这3点是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。

财闻:你在很多场合都提到“AI平权”,涂鸦如何平衡“降低开发者成本”与“自身盈利”这两个目标?

杨懿:其实回到我们做Win-Win的逻辑。客户的规模化是我们收入的核心锚点。我们基于C端的使用密度来收费,规模化让开发者生产的设备销量越多,设备卖出之后C端用户使用更多,我们的营收也更多。

我们是B to B to C的逻辑,以终端用户的买单程度决定B端的利润分配情况。对垂直应用公司来讲,AI是否成为社会现象不重要,能成为单一应用的局部群体现象就足够,但我们更看全民普及性。

大家做五花八门的垂直应用,但凡能帮助更多泛人群体验到AI硬件化的便利,都是对我们有帮助的。Physical AI是你可能需要的设备以及设备上面的服务,是几百台乘以几百种服务的交织,这个差异非常大。


涂鸦智能平台上开发出来的AI毛绒玩具,可进行语音交互(受访者供图)

财闻:所以对涂鸦来说,除了规模之外,产品方面尽量多元化?

杨懿:是的,产品维度很多,不是单一产品。我们看渗透率,现阶段大家还比较粗浅的,用户拿到一台设备叫渗透,没拿到叫没渗透,但未来要看的是用户有多少设备被智能化,对用户各种各样的需求是否实现了渗透。

财闻:涂鸦服务了7000多个品牌客户,覆盖超12万个渠道门店。这种生态壁垒,是竞争对手最难复制的吗?

杨懿:很难,前面10年的苦活累活,以及能一开始铆定的是物理智能方向,这些都是我们非常大的积累和沉淀。

对于创业企业来讲,当你觉得这块是个机会的时候,可能已经晚了,因为太多聪明人也已经发现了,好多聪明人已经在路上了,这是一个创业的感悟。


涂鸦智能平台上开发出来的AI毛绒玩具,可进行语音交互(受访者供图)

财闻:涂鸦平台上的注册开发者已经超过180万。从运营角度看,开发者数量达到什么量级时,生态会产生“质变”?

杨懿:质变很难描述。我认为,如果AI的物理生态到一个相对容易的程度,是接近现在的互联网开发者的规模。现在的移动互联网开发者是千万级别的。硬件行业的整体规模不逊于互联网行业,泛硬件行业从业人员在全球范围之内肯定是过亿的。所以大几百万、接近千万级别会是一个锚点,这意味着真的能让非常多行业内的活跃公司玩家都开始尝试了。

现阶段可以讲,还是先锋玩家在用。我们永远拿得到积极响应的地区是中国、美国、欧洲,次发达国家会弱一些,这是一个基本规律。

财闻:现在大家确实已经看到了AI行业的这个机会,你觉得涂鸦再往前一步的领先体现在哪儿?

杨懿:第一个是是否能不断做很好的宏观预判,知道下一个铲子是什么,然后快速地在绝大部分开发者意识到之前把铲子做掉,等他发现要开始干这个事的时候,铲子就在身边。第二个,组织形态、商业模式、组织效率,是否匹配,快速让铲子落地,提高交付效率。第三个,不断塑造成功案例,因为永远是成功引领其他人跟随。对我们来讲,像珞博这样的AI原生硬件创业团队会越来越多,我们要吸附新生力量,同时也要帮施耐德这样的百年公司做战略转型的平移。


涂鸦智能开发者大会上列出的部分开发方案 (受访者供图)

“小步快跑”10年:创业者的韧性与自我修养

财闻:涂鸦从创业团队成长为覆盖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上市公司,你作为COO在管理上否经历过一些“质变”时刻?

杨懿:对我来讲好像没有某一个质变的Moment,因为我们一直坚持小步快跑的逻辑,不断发现问题、发现机会,快速修正。我们的组织非常灵活,不断在调整。

但最近我会觉得有一个相对大一点的变化,就是Vibe Coding出来之后,像过去的10年我自己是不写代码的,但今年我自己写了不少。我现在写的东西全部是在重新梳理和设计公司内部的工作流。

我相信在未来,绝大部分技术公司会经历这样的重组。因为工作流会产生很大的变化,让效率得到很大提升。

财闻:2014年你们创立涂鸦,当时物联网都还是个很模糊的概念,现在回看整个过程,最深的体悟是怎样的?

杨懿:你相信,就继续把坑不断地填好。这可能是创业者所需要具备的战略韧性。你能够有足够的耐受度跟承受力,一直做到你做出一个结论为止。哪怕这个结论是错的也行,但一定要到确定它是错的为止。

这个过程是很熬人的。早期2015年到2018年,有无数的小涂鸦,在中国号称跟涂鸦做一样的东西,但可能做完2年这些人就不见了。

所以拼的是你自己的Vision,你看得到的一个远景是什么?这个远景是否你不断地推演、能够笃定、不断验证、不断微调,但不会掉方向。你不会突然说“对不起,我换靶子了”。你确定这是你的靶子,只是不断地改变技术方法、换眼镜、换瞄准镜、走近一点、多踩点坑,不断往那个靶子推进。这是创业的本质。

早期我们做了一个很大胆的推断,跳过移动互联网,是因为我们觉得对于创业来讲,一定是做所有人还没看到的机会,但是一个相对远期一点的机会。最终先要拼耐力,然后再拼水平。有耐力没水平也不行,跑得太慢,等机会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半山腰,别人后来者已经跑到你前面去了。


开发者的移动监控机器人 (受访者供图)

财闻:这个过程中肯定也会感受到来自内外部的一些质疑吧?

杨懿:外部质疑更多。我招新员工会把他们当做我们的创业伙伴来看,进来之前第一层筛选就是看你觉得这个事情有没有机会,觉得没有希望的人大概率不会进来。第二个,信心永远来自于战场上的进步和结果。成功案例不仅仅是给行业看的。最开始(我们)做智能照明,没人愿意做,因为有的国际大厂亏了很多钱。我们让第一家(客户)挣钱了,其他人就跟进来了。外部形成信心,大家也愿意入局。对内也需要很多小的成功,包括技术、行业教育、客户的突破,销售成功等等,这些小的成功聚集下来就是大家的信心来源。不仅要有方向,而且要真的一步一步踏实地往前走。小步快跑,只要不是原地踏步,甚至不是在开倒车,大家永远找得到信心来源。

财闻:面对质疑,你有哪些对应的动作?仍然吃得好睡得好,还是说多少也会有些焦虑?

杨懿:这是个悲伤的问题(笑)。我觉得我们更多的不是在焦虑这个层面。你要把你的关注度放在识别机会和问题上。不断地审视哪些东西是真的问题、阻碍你拿到那个机会,然后去找办法解决问题。如果你不清楚是不是机会,就花精力去验证它。

身体对我来讲,更像是我的一个生产工具。我要确保他状态良好,确保我的精力够,是因为我知道我要解决什么事。

比如昨天晚上我在想今天讲的内容有哪些可以再往下挖一下,以及后面技术产品有哪些东西可以重新调整,我就给他们(同事)发消息,我3点多发的,他们7点钟回我就可以了。这是一种可持续的方式。

财闻:你25岁去美国参与初创项目,29岁回国加入阿里云,32岁联合创立涂鸦。在这几次身份的转变中,你个人最大的成长是什么?

杨懿:在涂鸦之前的沉淀,最大的收获是两点。

第一点,明确了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。我发现我是一个非常爽于做0到1的人,做新东西是我的兴趣点,做一个很成熟的、很重复性的工作不是我的兴趣点。在美国的创业是一个0到1的项目。当年去阿里,我记得是面了8个不同的位置,拿了7个offer,最终选择了当时最不确定的阿里云,因为当时他们正开始做业务筹备,我是最早的BD,当时中国也没有人做云,我也不知道云是什么,就现学。

2012年年底,学集又提议集团该做线下入口,2013年我们就很自然地出来,在手机淘宝上面做扫码付款。做这种事情对我来讲永远不会是一个消耗的过程,相反是一个能量正反馈的过程。

第二个最大的收获,就是结识了现在我们的创业团队。在足够多的0到1的项目、生与死的厮杀项目里面去同频、去磨合,最终建立非常底层的信任。做涂鸦的时候,我们甚至没有想好智能化这个方向究竟该做什么事,涂鸦平台的形状慢慢出来是在2015年。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太想好是不是要融资、能不能融钱等。就很自然,不管做成了或没做成,总之几个人在一块做事不后悔。这是涂鸦另一个底层的竞争力,我们内部的关键决策消耗很少。


开发者提供的智能机器人 (受访者供图)

财闻:总结下来,你全然地忠于自己、忠于自己的直觉和天赋,把时间All in在自己热爱的事情上,然后拿到自然而然的结果。

杨懿:对,第三个就是运气比较好。你不能把所有东西都归功于自己,有很多不确定性,或者说你没看到的不确定性,老天爷帮了你不少忙的。

快问快答:杨懿的清晨一小时与一句赠言

财闻:你每天工作的第一个小时通常是怎么度过的?有没有什么坚持了很多年的小习惯?

杨懿:第一个小时是我看所有的信息。内部的信息,以及我自己的信息流,包括整个行业里面的动向、我关注对象的动向、技术上和商业上所有的突破,然后Review掉我今天的所有的待办事项。

财闻:如果今天只能推荐开发者关注涂鸦的一个能力,您推荐什么?

杨懿:太多了,太多了(笑)。看我们的AI开发平台,AI硬件开发很简单。

Q17:最后一个问题,如果用一句话送给今天的AI硬件开发者,你会说什么?

杨懿:发挥想象力吧,不要担心技术局限性了,我们帮你做。